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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tter Of Time

Matter Of Time

CP/山赤
文/合桃枫叶




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山下正在脱赤西的裤子,花样复杂的腰带很难解,赤西的两腿中间挤着山下伸过去的一条腿,潮热的地方似有似无的摩擦着。
谁啊。含着他精巧的耳垂问到,在车上他便想吃掉他了,可是赤西拖拖拉拉羞答答的,也好,添一点情趣。
赤西扫了一眼电话,不认识。随手将电话甩到了一旁,不管他。
山下转而攻占饱满的唇,手下的动作不停,好像哪里卡住了,腰带还没解开。恼人的电话又响了。
谁啊这是。语气变得不耐烦。
赤西向后退着,手在床上胡乱的摸,然后摸到刚才甩在一边的手机,避开山下伸过来的舌头,接听了电话。

Jin,是我。赤西微微一楞,确实是不用自报家门也可以猜出来的声音,他还记得这个声音是怎样在他耳边轻声说着,Jin,以后我们生一个男孩,一个女孩,都要长得像你,让我每天看到的都是你的样子。
他也记得她是怎样和他说她要走了,和那个艺术家,她说她的梦想是能在维也纳的金色大厅弹琴,她说他可以帮她,她还说,对不起,我要的你给不了。
是Aya,他的前妻。

什么时候回来的。赤西问。
下午,刚到酒店。
回来……有什么事么……
没什么事,就想回来看看。
哦。有时间一起吃饭。
好。
再见。
再见。

几乎是在同一时间,啪的一声,腰带的扣子终于被山下连拉带扯的弄开了。赤西又扔了电话双手抱着山下的头吻下去。
过了好一阵,淡淡的甜腥在口腔里扩散,赤西离开山下的唇,盯着他的眼睛说,是我前妻,Aya。
哦。山下淡淡的应了,手上的动作却也停了,意兴阑珊的向后倒在床上。
喂~赤西凑过去,不做了?
今天有点累了。别过脸去。
是吗?
嗯。
哦,那我……洗澡去了。赤西说着就站了起来往浴室走。腰带已经解开,裤子的纽扣轻轻一拨弄,低腰的裤子就顺着腿滑了下去。
哦,累了啊。赤西继续走着,一抬手把TEE也脱了。
哦,真的累了啊。白皙的手伸向内裤,向下扯着。
哦……薄薄的四角裤被扯到大腿根部的位置,雪白的小屁股一扭一扭的。
哦…………手搭到浴室的门上,未及扭开,被人用力的拉扯过去,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。
高潮的时候山下听见他喉间低低的辗转,呆子。


*


山下再见到赤西是三年前,他到律师事务所处理一些工作的事情,然后看到赤西。

赤西那天穿着色的西装,白色的衬衫规矩的系着扣子,连锁骨都看不到。没有戴任何饰品,手指轻轻地搅着袖口,山下知道他在紧张。
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很漂亮的女人,让人无法逼视的美。山下看到赤西和那个女人分别与一个律师模样的男人握了手,然后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。
他走过去看那律师随意放在桌子上的文件,几个字工整地写着离婚协议书。

心跳露了半拍,一直惦念不忘的人,再相见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。


*


可是赤西并没有很快的接受他,那个凉风习习的夜晚,他拉着他的手说,Jin,我们在一起吧,再给我们一个机会。
赤西的眼里全是疲惫,他没有抽出山下握着的手,却低着头说,我很累了。


*


当初的分手,是谁的错已经不重要。
他们认识的时候,他还是不谙世事的高中生,赤西比他高一个年级。他们的第一次是在学校后边废弃的体育馆,赤西疼到发抖却还抱着他说我喜欢你的样子山下到现在都记得,他那时怎么就舍得伤他呢,而且伤得那样重。
赤西高中毕业后没有上大学,他开始在酒吧打工,偶尔也唱歌。
Jin,离他们那样的人远一些。山下那时对他说,他戴了一顶道貌岸然的帽子,打着不让赤西学坏的旗号,其实只是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,那是他矜贵的宝贝,他怎么舍得让别人也瞧了去。
他们哪样了。赤西也生气,他在看不起他的朋友。
不学无术,成天混日子。继续道貌岸然。
赤西瞪了他一眼不想理他,山下却像觉出理来了似的,物以类聚,你就成天和他们混吧。
就为了这样一句话,他们就分手了。到底是冲动啊,山下后来想。那时看见赤西倔强中带点委屈的表情就应该二话不说的抱住他,怎么能任他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
*


吃饭的地点是赤西选的,一家正宗的日式餐厅,他想她那么久没回来,西餐大概也吃腻了吧。
选衣服选了半天,山下的表情已经不是嗤之以鼻可以形容了,最后穿得超级诡异的出了门,山下笑喷,你这是要她断了所有念想么?
赤西白了他一眼内八着走了。山下看着乱七八糟的衣柜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
Aya来得比赤西早,她坐在包房里,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,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似的。
赤西有些拘谨,三年后再见她,依然那么漂亮,稚气褪尽,铅华沉淀出别样的美。结婚时的样子还在眼前,一转眼全变了。
还好么?她先问。
嗯。一出声竟有些哑。
她轻巧地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水,夏天热,记得多喝水。
嗯。赤西应着,眼睛瞟向一旁的小女孩,你女儿吗?长得真可爱。
Aya抱过小女孩坐在自己腿上,给叔叔问好。
赤西拉她的小手,超级可爱呢。
她叫千夏。
几岁啦。赤西的手点在千夏的粉扑扑脸蛋上。
女孩有些害羞,没答话却甜甜的笑。Aya换了姿势抱她,我们点东西吃吧。
赤西听她说我们,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,对于Aya,其实算不上爱得有多深,那么美的女子,选择了他,他自是尽心尽力的对待,毕竟生活中也没那么多爱来爱去的,何况还有山下,不是没后悔过当初那样潇洒的走掉,可是还能怎么样呢?

离婚的时候挫败感要大于心痛,只为她那句我要的你给不了。那样彷徨无措的时候,消失了多年的山下突然又出现在他面前,信誓旦旦地说Jin再给我一次机会。
真的很好笑。

这样想着便真的笑了起来,然后感觉身边有人抓着自己的衣服,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胖乎乎的手抓着他甜甜的喊Uncle,Uncle。
赤西回过神来伸手抱起她,乖,喜欢吃什么,Uncle请客。
Aya笑着说,她一点都不挑食。顿了一下又说,和你一样。
赤西有点尴尬,他突然觉得这顿饭或许是鸿门宴也说不定。

点的都是和食,千夏腻在赤西身上不下来,赤西也任她搂着大脖子,一顿饭几乎什么也没吃,就陪千夏玩了。
Aya在对面笑着,总觉得赤西的笑遥远到不真实,他抱着她的孩子,哄着她的孩子,她曾经不过一切想要的生活在这样的情况下毫无预兆的实现,只是他们的角色都已经不同。她嫁做人妻,他亦有新生活,可是这样的笑容,却让她开始重新审视,当初她的选择到底对不对。
或许为了梦想放弃爱情没什么不对,可是她放弃的,好像不只是爱情,而是那个男人,那个她曾经当做是全世界的男人。

气氛一直很好,微妙的事情都绝口不提,赤西买了单,服务生退出去时Aya突然说,这次回来会有几个演出,行程安排得很紧,千夏拜托你照顾几天好吗?
诶?赤西错愕,真的是鸿门宴。
会不会不方便?突然变成了试探的语气。
不会,没关系。赤西又笑,然后又抱着千夏问,和uncle回家好不好?
女孩不知道要和妈妈分开,手还摆弄着雕成花的配菜,唔好。很快的答到。
那这几天就拜托你了,一周左右。
没有问题,你放心吧。
Aya从包里拿出了两张门票,是过几天的演奏会的,有时间去看看。
赤西接过来看了看,半晌又问,再给我一张好吗?
Aya抬起眼来,有一瞬间的停顿,然后自我解嘲的笑着说,今天没带,明天找人给你送过去。

赤西抱着千夏走在前边,服务生推开大门,潮湿的空气扑在面上,他走下台阶,回头看依然站在饭店门口的Aya。
和妈妈say byebye,赤西紧了紧手臂对女孩说,千夏趴在他的肩上朝Aya挥了挥手,他似有似无的看了她一眼,然后拐到街角的路灯下。头顶的路灯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的暗,又走了一段,赤西回过头,果然见Aya还站在那里,店里的灯亮得不可思议。


*


回到家已经很晚,千夏早就睡了过去,赤西轻手轻脚的开了门,家里也静悄悄的,走到卧室门口朝里望去,山下正靠在床上抽烟。
赤西把千夏放到床上又轻轻的盖了被,然后对山下比划了个手势让他出来。

开了灯,山下被晃得有些晕眩,他在沙发上沉沉的坐下来,烟灰掉了一些在地上。
赤西在他身边坐下,一条腿盘在沙发上,一条腿垂在地上。山下依旧抽着烟,没说话。赤西看了他一会,最终也垂下头去。
你要说什么吗?山下问。
我……她女儿,我帮忙照看两天。我想拒绝的,真的。
山下扭过头,刚好看见赤西的头顶,映着柔和的灯,他探头过去,赤西这个样子让他很难受,他想或许赤西是怕他生气,可是他看不得他为了别人这样的委屈自己。山下想自己不应该这么小气的,于是他掐掉了手里的烟,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很自然的说,Jin,你好像有些不高兴。
赤西把头靠在他的肩上,还以为你会不高兴。
怎么会?!
嗯。
山下稍稍错开,双手扶着赤西的肩说,别这样,高兴点。
赤西扯了个笑容出来,被山下按在了沙发上。

吻他的时候山下想自己还是装作不在乎比较好,他不想让赤西尴尬。装作不在乎,恰恰是因为在乎。而他的在乎,赤西看在了眼里。

醒来时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,腰很酸,赤西暗笑昨天晚上确实荒唐了点。天都亮了他们还纠缠在一起,山下始终不曾从他的身体里退出去。连接的地方到后来已经麻木了似的,累了的时候他们就接吻,或激烈或辗转,待到身体的苏醒,又是新一轮的开始。
稍微动了动才发现身体都没有清洗,山下应该是上班去了。转过头却对上一双澄明的大眼睛,千夏正兴致勃勃的看着他,手揪着被单的一角,盘腿坐在枕头边上。
赤西也看她,才三岁,一个水灵灵颤巍巍的年龄,天真而烂漫着。她和Aya长得很相吧,柔软的头发,长而浓密的睫毛,秀气的眉眼,只有那唇不像,Aya的唇很小巧,赤西记得她的唇是一下子就能含住的,牙齿扫过会听见她低低的呻吟。赤西也见过千夏的父亲,那个三十多岁的音乐家,一个很瘦很高的日本男人,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有些薄情。可是千夏的唇,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,赤西歪头想着,突然觉得像极了山下的唇……
思绪飘得很远,身边的女孩却突然哭了起来,赤西慌慌张张地坐起来,伸手想把她抱过来才想起自己身上还乱七八糟的,于是裹着床单赔着笑脸说,不哭,uncle带你洗澡去……


*


千夏起初不喜欢山下,山下总是板着脸,熟悉了发现他就是一面瘫脸,于是变得很HIGH。她扒在山下的身上扯他的头发,捏他的脸,拉他的耳朵,他都一脸圣母的表情含情脉脉的望着她,有时她也叫他P,而不是P uncle。
白天时山下上班,赤西在家里看着她,晚上赤西到自己开的居酒屋看店,山下就抱着千夏一起去玩。店里的伙计都叫山下老板娘,他们的关系,赤西并没有向谁隐瞒过,他这样的坦荡荡,倒让山下有过一段不自在,他喜欢将自己隐藏得很深,喜怒不形于色。
可赤西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,山下有时会突然害怕这样的牵动,感情里,他不计较付出多些,却会怕输。

千夏已经三岁多,明白很多事,他们接吻时她会说羞羞,赤西就真的红着脸别过头去,山下就把千夏往客厅一扔拽着赤西进屋锁门。
喂,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边。
谁让你脸皮这么薄,她爸爸妈妈难道都不亲热吗?山下随口说着。却又觉得这样的话题有些敏感,便不再出声。
赤西咬他的肩膀,在他耳边悄悄说,那你快点。
为着这一句话,山下突然就兴奋起来,他的手顺着赤西的腰伸进他的裤子,时轻时重地按着。
家里没有润滑剂了,怎么快?
你哪那么多废话,不做我出去了。
我怕做完你就没法出去了。山下扯下他的裤子,突然接触到的冷空气让赤西一哆嗦,就这么被扭过身抵在墙边,山下抬起他的一条腿闯了进去。

山下扶着赤西的腰往后退了一步,这样可以进入得更深。赤西的手撑在墙上,一条腿被山下抬起来,另一条腿颤巍巍的站着,他的注意力一点都没集中起来,前边只是有了些许的反应,呼吸渐渐粗重,因为疼痛。
你快点……诶,慢点……
终于快要高潮时,房门外响起了千夏清脆的声音,uncle,uncle……
诶……赤西被自己慵懒沙哑的声音吓一跳,忙闭上嘴,山下在身后偷笑,赤西扭身想让他从身体里退出去,结果突然转变的姿势夹得山下射了出来。
好痛……山下抱怨。
赤西用胳膊肘给了他一下,想去给千夏开门,可腿一软就要跪下。山下抱起他,你要这样去给她开门,也不怕教坏小孩。
Uncle……千夏大声叫。
山下把赤西放到床上,用被子盖住他,你休息会。
喂你穿上裤子再去开门。
知道了知道了。一边手忙脚乱地套上裤子,一边把赤西的衣服踢到角落里。


*


这样相安无事的生活了两天,彼此都很新鲜的和小女孩过着日子,吃饭时山下说这样倒真是像一家人。
赤西不动声色地继续吃饭,心里突突跳个不停,他想要的家,是这个样子吗。


*


赤西带着山下和千夏一起去看Aya的演奏会,山下本来别扭着不去,结果被赤西嘲笑小气,便不情不愿的跟着了。

演奏会结束时千夏吵着要妈妈,山下说那我到车里去等,一个人先离开了。停车场凉风习习的,开着车门玩手机游戏,不多时便有几个记者模样的人走过,一个说,抱着女孩的那男人真漂亮呢,不知道和她是什么关系呀,你看那女孩长得多像他。另一个暧昧的笑,依我看这男的八成是她的前夫,不是说她离过婚的么。
山下听着觉得一股小火苗在心里熊熊燃烧,他急于跳下车去宣布那个长得非常漂亮的男人其实是他的私有财产。

可是上到二楼大厅时他却停住了,采访的记者已经散去,赤西和Aya分别牵着千夏的左右手站在栏杆边看烟火。山下这才恍惚想起今天是8月15号了。
千夏拉着赤西的衣服要抱抱,赤西蹲下去抱起她,女孩莲藕一样的手臂就缠上了他的脖子。

山下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,于是他转身走掉了。
不知道去哪最后还是回到了家,他坐在客厅里等着赤西回来,他没有掩饰他的愤怒,甚至他有些隐隐地期待,他希望赤西用他惯用的方式结束他的恐慌。
他想听那句,Baby I love you。

后来山下想,如果可以重新选择,他宁愿从音乐会出来后没有回家,他不应该在心绪未平时和赤西无谓的争吵,只是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怒。而且这长争吵,仅仅是一个开始。
千夏被吓坏了,在一边哭。赤西搂着她说你别吓坏小孩子。
山下终于爆发,他喊你这么在乎她你怎么不和她和好,重新在一起?她和她,在山下看来,其实是一体的。
赤西气得直哆嗦,一时分不清是太过生气还是内心的绝望。他很大声地说,我就是贱才再和你在一起的。

然后就没人再说话了。

赤西抱着千夏进了卧室,他坐在床边发呆,千夏坐在他身边,女孩停止了哭泣,手却一直拉着他的。

再后来赤西听见关门的声音,他知道山下离开了。
他向后倒去,躺在床上,眼泪就顺着眼角一直流到头发里,剩下淡淡的一条痕迹。

赤西发了一个漫长的呆。
各种零碎的画面闪烁着,晃得他头晕。

想来想去,想得头都疼了。千夏凑到他身边,有些委屈地说肚子饿了。
他这才回过神来,慢慢地坐起来,柔声说我们去吃饭好不好。

千夏跟着他来到厨房,赤西打开冰箱,最后只拿了牛奶出来,他把锅子坐上,准备热一些奶给千夏。
他缓慢地搅动着锅中的奶,弥漫的热气里,赤西突然听见一直在他腿边玩的千夏抓着他的衣摆,喊他daddy。


*


山下没有离开,他坐在河道边的长凳上看着家的方向。

这处房子是赤西的,他因为没有结婚,所以也没有买房,和赤西在一起后就退了租的公寓搬了进来。
去夜店或者回父母家住,或者住在宾馆里,朋友家……他盯着漆的屋子一项项的否决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家里的灯亮了起来,他看到赤西走到窗边拉起窗帘。客厅的窗帘是淡色的薄纱,卧室的则是带有遮光布的藏蓝色的厚重布料。周末的夜里赤西的店营业到很晚,山下第二天又不用早起上班,两个人会放肆的做爱,直到筋疲力尽为止。
厚重的窗帘会遮住刺眼的阳光,不管天亮不管天,只是放纵自己的身体,潮湿的空气四下弥漫,相拥熟睡。

夏意深深,山下在犹豫着要不要离去时,看见了从计程车上下来的Aya。
她很匆忙的样子,脸色还算平静,本已经站起来的山下又重新坐回了长凳。他要看看,这场戏,他们要怎么收尾。

一分钟,两分钟,三分钟……三十分钟,四十分钟……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的变得这样漫长,山下渐渐不耐烦起来,他甚至想过现在冲上去打开房门,看看这两个人究竟在做些什么。
或者是三个人。

然后Aya走了出来,她一个人,没有将千夏带走。赤西穿了宽松的TEE出来送她,稍长的卷发伏贴在脖颈处,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兜里,趿着人字拖,低头看着地面。山下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看得到他左耳的耳钉在廊灯的照耀下,发出璀璨的光芒。
Aya拿皮包的手戴了一颗分量很足的钻戒,和赤西的耳钉一起闪得山下直想流泪,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眶,在他们看见他之前离开了。


*


第二天照常上班,下班,去pub喝酒,睡宾馆。安排满满没有精力去想那个人。第三天又上班,下班,去pub喝酒,睡宾馆。第四天继续上班,下班,去pub喝酒,路上却碰到在赤西店里打工的女学生。

你好。
你好。
今天没去打工?
要去的,帮店里的师傅出来买东西,赤西君不在忙不过来。
他没去店里吗?
是啊,已经……三天没来过了。
是吗……
嗯。不要紧吧?
嗯。我还有事情,先走了。再见。
再见。

山下随意走着,茫然无方向。车水马龙,他的心开始疯狂长草,他突然想他必须要见一见赤西,和他谈一谈。
可是家里没有人,餐厅的桌子上放着吃剩的早餐,面包已经得干得发硬,看样子很久了。他走到卧室从衣柜中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,轻轻舒了口气。
这时却传来开锁的声音。

山下把衣服重新放回到柜子里走了出去,可是进来的却不是赤西,是城田优。
两个人都意外的楞在原地,优是两个人共同的朋友,山下有些纳闷为什么优会突然出现他的家里,手里还拿着赤西的钥匙。那串钥匙他认得的。
他呢?山下先问。
你这两天跑哪去了?优皱着眉。你回来得正好。
怎么了?
谁知道他怎么回事?那个小女孩是谁啊?
你说千夏?他前妻的孩子。到底怎么?
他的医疗卡什么的在哪里啊?
他到底怎么了?
你现在才知道着急啊,优白了他一眼,他怎么的也没怎么的,好着呢。
那你找那些东西干什么,都在卧室的抽屉里。山下控制着心脏离奇的突跳,领着优往卧室走。
那女孩有些水土不服,似乎是肠胃炎,在医院。需要办理手续什么的,好麻烦。
哦。现在好些了吗?
应该是没什么事,本来也不严重。
仁……很担心吧。山下背对着优翻东西,声音幽幽的。
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优的语气略带着嘲讽。

山下没应声,好像突然之间有什么心念被点醒了。演奏会那天他确实是太小气了,因为他看出来有些事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的。千夏已经三岁,刚巧赤西和她离婚三年,他不会看长得像不像什么的,可是那天他独自带着千夏吃饭时,千夏笑呵呵地说kaoru uncle也不喜欢吃洋葱。
Kaoru,山下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,那个旅居欧洲的音乐家,他的妻子Aya kaoru现在正在日本举办演奏会。千夏居然叫他uncle,有些事不用想都可以明白了。
可是他没有对赤西讲,他想这样做很蠢,并且代价高昂。


*


千夏在挂点滴,赤西蜷在一边的沙发睡觉。他穿着色的TEE,头枕在手臂上,脸色灰败,胡茬茈起。
这小丫头缠了他一整天,非要他抱着才肯打针。U放下东西在山下耳边轻轻说。
告诉她妈妈了吗?
她今天最后一场演出,怕她受影响。
……山下没答话,他走过去拿了千夏床上的薄被给赤西盖上,却一下惊醒了他。像是在警戒的状态一样,他睁开眼睛支起半边身体,不易察觉的向后缩了一下。半响才认出山下似的吁了一口气,山下心里突然就很失落,莫名其妙地不知在生谁的气。
是我。他耐下性子说。
嗯。赤西恹恹地答了句,眼睛避开他看向千夏,你怎么来了。他问。
我在家里碰到优。
嗯。赤西掀了薄被坐了起来,山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他始终没有迎上他的目光,双手支撑在沙发的边缘,肩膀微微地耸着。
我想我们应该谈谈。山下说。
我不想谈。赤西站起来要去看千夏,却被山下拉住了手腕。
肌肤之亲,山下再熟悉不过。那般细腻瓷滑的皮肤,触手后便不舍得松开。几日不见,却单薄了些,他握得更紧,我们必须谈谈。语气非常郑重。
好吧。赤西松口。

赤西走在前边,山下落下两步左右的距离,他盯着赤西的脖子看,染了色的发梢下,隐约能看见一个红印子。是那晚他印上去的,那天把他抵在墙边就那么要了他其实是胡搅蛮缠。他在一个三岁大的女孩子面前耀武扬威,矛头直指女孩身后的终极BOSS,可惜女孩看不懂,BOSS看不到,满足的是自己,疼的是他。

医院的长凳上坐着等着看病的病人,他们的眼里什么都没有,病了的人,什么都不在乎,只在自己的孤独世界里受苦。

在医院的花园里找了处避静的地方,赤西掏了烟出来,他用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,像是在给它一些力量。他的唇有些干,吸了一口嗓子似不舒服一样,喉结上下滑动,像在往下咽着什么,却终于没忍住咳了起来。
我……山下突然开口。
你都知道了对吧。赤西打断他,他的声音还带着嘶哑,想必那阵不舒服还没过去,可是他依旧不依不饶地说下去,有一种坚决要说完的强硬。
Aya那天晚上来对我说千夏是我的女儿,你的直觉向来准,我知道你肯定已经猜到了。Aya……赤西低了低头,她……她打算把千夏交给我抚养……似在犹疑,他弹了弹烟灰,终于说,我同意了。
为什么要给你抚养?她养得不是好好的吗?养孩子这种事能说给谁就给谁吗?你们当初又有没有想过这样有多不负责任,父母分开了却要留下一个孩子?她怎么不要了?是那个艺术家嫌她碍事了吗?还是……其实,是你自己很想抚养对不对?!
赤西无言以对,怔怔站在原地。热烈的夏,他的心一点点灰下去,开始从里往外寒。
她真的舍得吗?你们两个一样不用脑子想事情吗?孩子说生就生说让就让,你以为是件玩具吗?
赤西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,心绪乱成一团。那又怎么样,孩子是我和她生的,愿意给谁就给谁!我就是喜欢小孩子怎么样,不要千夏你能给我生出来一个吗?!
山下突然就铁青了脸,脸色阴沉得骇人。他的神色写满了不耐烦和冷漠,可赤西并没有注意到,他也彻底的被激怒了。
他已经很烦,Aya和他说的时候他很犹豫,因为考虑到山下,可是他真的很喜欢千夏,那是他生命的一个延续,从一枚精子到这个活色生香的小女孩,想想就会觉得多么的神奇。
而且她的身体里,流着他的血。

大抵任何场面僵化到这个地步都不好化解吧,山下觉得他用尽了这一生所有的平心静气,努力压制着情绪缓缓说,仁,你仔细想想,我们两个能抚养好她吗?她以前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,不说别的,就我们两个在一起,已经顶着很大的压力,还要再带着一个孩子,对她以后的发展也不好。
赤西垂下手,转过头平静地看着山下,眼里带着了然和决绝。然后他说了他生平以来最为艰涩苦楚的一句话,既然这样,我们分开吧。

说完他就转身走了,一个人在路上慢慢的蹭着,而路,像是越走越长。


*


山下回到病房取东西,赤西给了他足够长的时间来挽留他们的感情,他走得这样慢,以至于山下站得笔直的腿都开始的发酸发胀。
他茕茕孑立,直到赤西淡出了视线。

意外的赤西没有在病房。Aya却在。优尴尬地坐在一边,走也不是留也不是。
千夏已经醒过来,看到山下就笑容满满地喊P uncle。Aya站起来欠了欠身,和山下打了招呼。
优像看到救星一样扑过来,你可回来了,仁呢?我们走吧?!
不知道。山下拿了自己的包,他不想面对Aya,有一种把自己的伤痕在别人面前摊开的感觉。

优没有再多说话,随着山下往外走。
Mummy,Jin uncle真的是daddy吗?山下在转出房间时听到这句话,心里更加烦躁起来。
优推了推他的腰,示意他快走。山下顿了顿,回头极深地看了眼病房,然后快步走开了。

回到家里收拾东西,发现连皮箱都没有。山下泄气地把东西扔了一地,最后手狠狠地捶在墙上,断掉了一样的痛,可又怎么抵得过心里的痛。
当年是这样,现在又是这样,为了莫名其妙的事争吵,话不说完就要分手。和赤西重新在一起后,他总是会想,他们还能这样的相爱,多么难得。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:一段又寂寞又凄美的回忆,彼此在记忆中带着那么点傲骨,有缘无分时懂得洒脱的分手。
要命的傲骨和要命的洒脱。


*


有人说谁先说出分手谁就占了先机。不是这样的。如果还爱。
赤西不是拖泥带水优柔寡断的人,只是山下和千夏真的让他洒脱不起来。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突然就发展成了这样,多选题改为单选题,选哪个他不知道。下意识的说了分手,不是想选千夏,那一刻什么都不想要了。

先说的分手不代表不伤心,赤西窝在PUB的角落里发呆,连喝酒都没了心情。
音乐弥漫,烛光摇曳。身材火辣的混血小美女过来搭讪,寇色的指甲油非常漂亮,细长的手指在赤西的前胸摸索,赤西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,任她一个人乱摸着。
那手渐渐向下紧贴着小腹伸向下体,赤西向后缩了一下推开她,不做爱可以吗?
为什么不做呢?小美女笑得很下流。
赤西也笑,我不行。
行不行要试试。
真的不行。
那好吧,不过不做爱我们做点什么?
喝酒吧,我请。
好……啊。

喝到最后赤西有些晕眩无力,他靠在小美女的胸前,隔着人群仿佛看到了呵呵笑着的山下,模糊的影子和记忆里的夏天一再重叠。
15岁的夏天,他认识了他。17岁的夏天,在学校后的体育馆他的第一次给了他。19岁的夏天他们分手。24岁的夏天,他们又在一起。26岁的夏天,似乎终于走到了终点。
小美女的胸很软,赤西的腿窝在沙发里,用了很长时间才从裤子里摸出电话,在calling里找到他的名字,然后按下去。
沉甸甸的十年,从指尖流淌过去。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里,电话彼端终于响起了一声,喂。

赤西闭上眼睛,心里一片澄明。醉得发晕的小美女扭了扭身子,darling,你把我的内衣弄湿了。说完又想了什么似的,下流的笑了。

It is just a matter of time.It will all be over…


-END-

comment

呃~亲亲~
刚看第一段就看到这么火热的一段~
纯洁的欣崽实在是无能为力了~吼吼~
素快快过来留言~
然后滚蛋滴说~吼吼~

欣崽|2009/12/06|edit

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居然沒給我看過!!!存進PSP里淚流滿面——今天終于有睡前故事了TT

明天給你驚喜催文絕殺技。。。

糖糯米雞|2010/01/28|edit
承認待ちコメント

このコメントは管理者の承認待ちです

-|2010/03/11|edi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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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桃枫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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